他，从小学教到大学，在人民大会堂受奖，享年103岁

2022年12月6日08时50分，我国高等教育学学科奠基人潘懋元先生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抢救无效逝世，享年103岁。他的一生，堪称传奇。

从任教学段看，小学、中学、大学他都教过；从为师之道看，他对学生平等相待，从不端起架子做老师；从家庭教育看，他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从教育主张看，他不赞成高考一次定终身，他坚决支持招生与考试分离；从教育情怀看，他用两句话概括清楚，一句说今生，一句谈来世。

一、任教学段

一阶段年少有为。1932年，潘懋元首次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文章刊登在他家乡汕头市的《市民日报》副刊上，那一年他只有12岁。1935年，初中刚刚毕业的潘懋元，在揭阳私立树德小学站上讲台，开启了自己的教师生涯，那一年他只有15岁。

拿起教鞭之前，他自认为课前准备游刃有余；登上讲台，他依然感觉手足无措。正是这一段“尴尬”的经历，让少年潘懋元意识到，当老师不容易，教学有大学问。此后，潘懋元先是去汕头海滨中学高中师范科学习，再到县城中学去做兼课老师。

二阶段登堂入室。1941年，潘懋元考入厦门大学。1945年大学毕业后，他成了南昌市葆龄女子中学的一名教师。1946年，他转身回到厦门大学，成为教育系助教，负责重建厦门大学附属小学并担任该校的校长。至此，他已经集齐了“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老师”和“小学校长”的标签。

上个世纪50年代，我国还没有高等教育学这一学科，潘懋元意识到“不能把大学生当成小学生、中学生一样来教育”，于是在1956年跟同事一起着手创建国内第一个高等教育学学科。1978年，他一手创建厦门大学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室。

三阶段发光发热。1979年，潘懋元参与发起中国高等教育协会。1981年，他成为国内第一位高等教育学研究生导师。1986年，他成为中国第一位高等教育学博士生导师。2014年9月9日，潘懋元获得“全国教书育人楷模”荣誉称号并在人民大会堂接受颁奖。

疫情袭来，他通过线上模式为全国3万多名师生在线授课。百岁生日当天，他宣布为“厦门大学潘懋元高等教育研究基金”捐出100万元。以上是潘懋元教育人生的简述，接下来咱们聊聊他为师的智慧。

一句话总结：精彩人生，年少有为，登堂入室，发光发热。

二、为师之道

师生关系中，潘懋元尤其讲究“平等”二字。他举办了近千次的“周末学术沙龙”，曾经获得教育部国家级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沙龙里，师生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平等沟通，平等交流。老师不端架子，学生自信发声。正应了那句“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潘懋元坦言：“一个人想法有限，老师与学生讨论、辩论，才会碰撞出思想的火花。积极向年轻人学习，是防止思想落后于时代的有效方法。”

现任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理事会副会长的邬大光教授是潘懋元的大弟子，他念念不忘的是潘先生的以身作则。在他的回忆里，潘懋元几十年的教学生涯里从不轻易停课，对每个学生的作业或者论文都是亲自进行逐字修改，甚至连用错的标点符号也不“放过”，参加各种会议从来不提前离席而去。

一句话总结：为师之道，讲究平等，严谨务实，以身作则。

三、家庭教育

潘懋元膝下四个孩子，个个都有成就。老大潘凯伦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曾担任厦门化工厂副厂长；老二潘世墨毕业于武汉大学，曾任厦门大学副校长；老三潘世平毕业于厦门师专，曾任厦门城市学院副校长；老四潘世建，曾任厦门市副市长。

在孩子们的回忆里，潘懋元总是从早忙到晚，既勤奋又自律，他不讲大道理，却用自己的行动对孩子进行教育。简单来说就是“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他从不过多干涉孩子们的学习，却经常过问孩子们使用零用钱的情况，让孩子们从小学会“花钱要有计划”。孩子们从小穿的衣服都是带补丁的，艰苦朴素的行为模式自此养成。

潘懋元时不时会给孩子们“讲故事”：陈嘉庚散尽家财、兴办教育；萨本栋自强不息、舍身办校；王亚南广纳贤才、独树一帜。这些故事中不仅有厦门大学的精神传承，也有为孩子树立三观的良苦用心。

一句话总结：家庭教育，用心良苦，勤俭朴素，不言之教。

四、教育主张

潘懋元关于教育的主张很多，最著名的是他对“一考定终身”和“招考分离”的看法。

所谓的“一考定终身”，就是用高考这一次考试，决定一个人的升学，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潘懋元曾经多次表达过自己的看法：“一考定终身是违背教育规律的，大学要用多种方式去考察学生，才能录取到真正符合专业发展的人才。”

所谓的“招考分离”，就是招生与考试分离，考试结果不直接决定录取结果。潘懋元曾经说过：“用考试分数决定录取结果，是以结果公平掩盖过程不公平。招收和培养学生是学校的事，应该把招生和考试分开，鼓励学校按照自己的情况来确定招生方式。”

一句话总结：教育主张，两项著名，弱化考试，招考分离。

五、教育情怀

潘懋元以教书育人为天职，以教师职业为最高荣誉。他的两句话足以体现他不忘初心的教育情怀，第一句话是“我一生最欣慰的是，我的名字排在教师的行列里”，第二句话是“如果有来生，还是愿意做一名教师”。

从小学到大学，潘懋元一生醉心教育；从家庭到课堂，老先生贯彻以身作则；谈教育主张，考试招生再定位；说教育情怀，前世今生留讲台。

斯人已去，言犹在耳。潘先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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